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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九十二章

  此章防盗, 正版表在晋江文学城,订购比满8o%能立即看到更新  她与叶泠、牧杳老先生他们吃饭,只维持着礼节上的客气,吃完饭便回家了。

  从叶泠买她家的宅子,非要买她的画,到开画展,再到请牧杳老先生出面邀她合伙开画室, 再到入股,其实是可以连接成一条线的。如果再加上她爸的事, 很可能是她或者她家有什么叶泠想要的东西,然后叶泠以她为切入点, 徐徐图谋。

  她能够拿得出手只有画, 可她作为一个二十出头的小画家, 受年龄、阅历、资历的限制, 要走的路还很长。且不说别的, 仅从美术师的级别来说,不仅要有功底实力成绩, 还得靠资历积累, 才能一级一级提升上去的。她的资历连二级美术师的标准都还差一大截, 捧她,撑死了就是个年轻有为, 十年之内不会有太大的成效, 如果她能坚持二十年, 或许能有所成就, 也许能挤进一级画家的行列。以叶泠的经济实力、水准来说,找知名的画家合作才更符合现状。

  至于她家,她家的家底早被掏空了。如果她家真有叶泠想要的东西,早在她家筹钱给她爸还债时,叶泠就可以找人上门来把想要的东西买走。

  她想不明白,想问她爷爷有什么看法,老先生让她自己想。

  她晚上洗漱完,临睡前躺在床上拿着手机与温黎聊天,又说起叶泠的图谋。

  温黎听完她说的,琢磨了半天,回了句:“我觉得吧,你家现在最值钱的估计就是你了。”

  温徵羽挑眉,心说:“还是拿我当招牌开画室?”虽说她家没钱了,可这么多年,还是有些交情和关系在的,至少她能约来这么多画就能说明这点。她回了句:“我还不算是糊不上墙的烂泥,是吧?”

  温黎说:“还行吧,除了笨了点以外,没什么不好。”

  温徵羽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过了一会儿,温黎又来句:“画室财务总监的位置给我留着。”

  温徵羽意外地愣了下。以温黎的身价来说,画室的这点股份请不起温黎做这财务总监,所以她连请温黎在画室担任职务的事连提都没敢提,只求温黎能以股东的身份帮她把把关,她就心满意足了。她随即明白,估计是叶泠的加入使得温黎不放心,才主动提起要担任财务总监职务。她心下感动,回道:“黎黎姐,谢谢。”

  温黎回了句:“不用谢,要开工资的。”

  没过两天,叶泠便股份转让手续的相关文件拿来给温徵羽签名。

  温徵羽虽然只占了百分之二十七点五的股,但她是企业法人,许多手续还得她签字才能办。

  画室刚成立,正是叶泠安插人手的好时机,她原以为叶泠办好股份转让手续后便会借着大股东的身份插手画室的事,然而,叶泠再没露面,画室的事几乎由她和温黎全权处理。叶泠对安排人的事只言没提,甚至连她自己都只让温徵羽给她挂了个闲职。

  温徵羽虽然感到意外和不解,但她一时又想不明白其中关节,又因叶泠反常的事太多、自己又忙于开画室的各项事宜,没时间也没那心情去操心叶泠的事。

  忙碌的时间过得飞快,眨眼间一个多月时间便已过去。

  画室已经装修好,办公家具、设备等也已经入场,前台、接待、会计等相关职位6续招募到位,还有一些重要职位因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暂时由她兼任,温黎以及她爷爷、师傅、师兄师姐弟们给作参谋提意见、作指导。

  她每天休息的时间不到五个小时,但学到很多以前不曾接触过或不曾深入了解的东西。

  开业在即,她约画买来的用作打开画室局面的画作得运到画室。

  这些画的价值不菲,她家现在只剩下展程一个保镖,大部分时间他都兼职司机陪着他爷爷外出不在家,家里只剩下孙苑一人,宅子小,房间少,没有设安全系数高可以放贵重物品的库房,她不敢把画放家里,放到银行保管箱。待画室装修好、安保设备装好,安保人员、设施等全部到位,她才雇了保安公司的人陪她到银行提画,然后,送到画室,放入画室的贵重物品库。

  她把画作清点、接收、做好入库登记后,锁上了库房门,从已经打扫干净,连绿化植物都摆上了的画室出来,便见叶泠一动不动地站在画室前仰头看向画室的招牌,似是看入了神,嘴角还神经兮兮地挂着丝浅笑。

  温徵羽心下好奇,这招牌惹得叶泠笑,是有问题?

  她走到叶泠的旁边,顺着叶泠的角度抬头朝画室的招牌望去,古香古色、龙飞凤舞的“昆仑画室”四个字,即有韵味、又有气势,再衬上这湖景,没什么不妥。她问:“叶小姐,画室的招牌有问题?”

  叶泠扭头看向温徵羽,说:“没有问题,我很喜欢。”

  温徵羽听到叶泠说“我很喜欢”就很不喜欢,略觉心塞,嘴上客气地说:“叶小姐喜欢就好。”

  叶泠说:“快开业了,我过来看看。”

  占股最大的股东过来看看,温徵羽不敢不招待,她领着叶泠进入画室,向叶泠介绍画室的情况。

  她介绍画室时,叶泠的视线总是不时的落在她身上,眼神透着她说不清的意味,似在评价她的工作成效,又似在说“似乎挺符合你的风格”,又似还藏着别的情绪。

  一楼是前台、展厅和一小块待客区。

  二楼是办公室、会客室、会议厅等办公区域,三楼则是办公室、库房。

  她领着叶泠,先看完一楼,再是二楼,待到三楼转悠了圈,又去库房看了刚运来的画,便将叶泠请到她的办公室。

  办公室是新装修的,家具是前两天刚运来的新家具,味道很重,因此摆了许多昨天刚送到的吸甲醛的植物。

  她进入办公室,把窗户全部打开,通风,本想去沏茶待客,才想起她还没正式搬进办公室,别说茶,连水都没有。她只能很无奈地道声抱歉,告诉叶泠,茶和水都得明天才能送到。

  叶泠表示没关系,她在沙上坐下,说:“我这次过来,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下。”

  不知道为什么,温徵羽每次听到叶泠说要找她商量事就觉得没好事,可细想起来,她又揪不出任何叶泠有对她不利的地方。她在叶泠的对面坐下,说:“叶小姐请说。”

  叶泠说:“刚才我留意到一楼展厅似乎还有空位?”

  温徵羽点头,说:“有的。”

  叶泠说:“我手上有些私人收藏的画……”她说到这里,顿了下,特意强调道:“非卖品”,她说道:“我挑十几幅出来,想挂在画室作为非卖品展出。”

  温徵羽对着叶泠,难免留几个心眼,问:“我想问一下都是些什么画作、什么人的画作吗?”她想以叶泠的身家地位来说,收藏的画作肯定都不差,可想到叶泠能打包她孩童时的涂鸦作,就又觉得叶泠的品味很有些独特,那么叶泠拿出来的是什么画就很不好说。出于谨慎起见,还是问清楚好。

  叶泠略微犹豫了两秒,才说:“你的画。”

  温徵羽没想到叶泠会把她的画拿出来,闻言不由得怔愣了下。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在心头涌荡了下,又被她压了下去。

  叶泠说道:“我想这是你出面打理的画室,你又是业内有一定名气的新生代年轻画家,如果开业时的画展上没有你的画作,未免美中不足。”

  温徵羽沉默不语。她的心里有些难受。她的画不在自己手上,开业时要让叶泠提供她的画。她知道叶泠是出于好意,这样做不管是对她还是对画室的经营都有好处。不然,她作为业内有一定名气的小画家,自己的画室开业,挂了好几十幅别人的画,却连一幅自己的画作都没有,不仅她的颜面上不好看,也会让人多想。再有就是她的那些画作,她画的那个世界,那个属于她的另一个世界,有许多她并不想展露于人前,那是她内心最深处的世界,内心最深处的情感。

  她抬起头,见到叶泠默默地看着她,那眼神和气息都有着异于平常的沉默。她朝叶泠望去,叶泠对上她的视线,露出一抹温和客气的笑,打破了沉默,问她:“我这提议是有什么不妥吗?”

  温徵羽问:“能否让我指定展出哪些画?”

  叶泠点头,说:“可以。”

  温徵羽道了声:“谢谢。”

  叶泠说道:“不客气。”她说:“过两天就要开业了,时间上或许有点赶,是现在就去我家看画,我明天让人送过来?”

  温徵羽应了声:“好”,与叶泠一起下楼。

  出了画室,叶泠问温徵羽:“坐我的车?”

  温徵羽说:“不了,我让司机跟着你的车就好。”她说完,径直走向她长期连司机带车一起租用的奥迪a6。

  温徵羽没应,也没回绝,领着叶泠继续看宅子。

  她家的宅子是典型的江南园林式建筑,占地不算宽广,但胜在布局精巧,将亭台楼阁、假山回廊、水榭小湖尽揽其中。

  叶泠说想去湖边看看。

  天空仍在下着雨,淅淅沥沥的,屋檐下滴下的水滴都串成了珠帘。

  叶泠是买家,她是顾客,她是上帝,她说了算,温徵羽没有意见。

  温徵羽见叶泠的随从带有伞,便没管叶泠,信手拿起画堂门口常备的伞领着她去。

  江南的雨景,自来动人。烟笼轻纱,湖波微漾,迎着徐徐沁凉的春风,丝丝缕缕的小雨轻拂面颊。

  微冷。

  温徵羽喜欢雨景,时常品茗赏雨,偶尔兴起还会弹奏几曲。不过这不代表她喜欢在雨中漫步,雨天地滑,她家这宅子里最不缺的就是随处可见的青苔,她爷爷为了意境任由它们生长。每逢下雨潮湿天,她家园子的路面便滑得只剩下最中间那点仅容落脚的地方可以走。

  温徵羽不知道叶泠是有意还是无意。叶泠在这下雨天绕着湖边走还要与她肩并肩,她往前拉开点距离,叶泠跟上来,她落后半步,叶泠便放慢步子等着她迈步跟上,浑不在意身后的随从人员的伞遮不住她。温徵羽作为主人,出于礼节,只能把自己的伞往右边移了移,分出一半遮住叶泠。

  她的视线不经意地扫向叶泠脚下穿的高跟鞋和让雨水淋得格外湿滑的路面,很不想提醒叶泠当心地滑。

  下雨天地滑,三岁孩子都知道的常识,不用她提醒吧?温徵羽心里这样想着,便当叶泠知道地滑。如果人在她家摔了,总还是不太好,她暗暗留心。

  她不知道是她多心还是错觉,叶泠的视线似乎总是落到她身上和她手腕上,她朝叶泠看去时,叶泠的视线又落在别处。大概是她的错觉吧。她脸上没花,叶泠不至于会盯着她看。她的手上只戴着一对奶奶留给她的镯子。奶奶留给她的东西,也只剩下这对翡翠玉镯了。

  旁边的叶泠忽然脚下一滑,身子一歪便要朝湖边倒去。温徵羽眼疾手快,赶紧一把拉住叶泠。

  叶泠的反应也不慢,一手回握住她的手腕,身后的随行人员也及时扶住她,没让她摔倒在湖里。

  温徵羽说:“下雨地滑,当心点。”低头去看叶泠的脚,问:“没事吧?”

  叶泠轻轻“咝”了声,说:“好像脚扭了。”说话,又抬起头看了眼温徵羽,说:“好像不能走了。”

  温徵羽会意,赶紧让开两步,给叶泠的随从人员让路。

  叶泠对上前来背她的随从轻轻摆摆手,说:“扶我到亭子里休息下就好。”她望向温徵羽,轻声问:“能扶我下吗?”

  叶泠都开口了,温徵羽不好拒绝。她上前扶着叶泠往凉亭走去,说:“地滑,踩中间没有青苔的地方。”

  叶泠轻轻说了句:“你刚才没说。”

  温徵羽顿时心虚,耳根顿时烫了起来。她绷紧脸,装作没听到,扶叶泠到凉亭中坐下。

  叶泠坐下后,揉着脚踝,说:“你至于吗?生意买卖,讨价还价,天经地义,一回头就给我穿小鞋,地滑都不提醒我一声。”

  温徵羽忽有点无言以对,错愕地微微张了张嘴,顿了两秒,才说:“雨天路滑,我以为你知道,恕我招呼不周。”她又看向叶泠的脚踝,问:“需要送你去医院吗?”

  叶泠摇摇头,说:“歇会儿就好。”

  温徵羽没作声,静静陪在旁边。

  过了两分钟,叶泠忽又说道:“你的画,我很喜欢。”

  温徵羽秀眉微挑,心说:“喜欢你还把我的画当搭头。”

  叶泠又说:“这宅子我也很喜欢,你们开出的价格不算高,我按照你们给的价买下这宅子,你以二百万的价将画作半卖半送赠给我,怎么样?就当是交个朋友。”

  温徵羽缓声说:“宅子是我爷爷的,怎么卖,得看我爷爷的意思。”

  叶泠没再作声,继续揉脚。

  温徵羽坐在亭子中,望着飘落在湖面上的蒙蒙细雨,略感失落。她的画作,二十年的心血,那一幅幅画卷承载的不仅仅是她的心血,更是她的精神世界,一个属于她的另一个世界。卖画,对她来说,如同拿一把细小的刀子一点一点的剥她的心。她心疼,亦舍不得。

  凉亭中,忽然静了下来。

  温徵羽沉吟许久,才说道:“老实说,二十年的心血之作,我从没想过要卖画。”

  叶泠满脸遗憾地说道:“君子不夺人所好,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勉强。”

  温徵羽暗暗松了口气,又隐约觉得有点奇怪,但到底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

  叶泠站起身,试着在地上走了走。

  温徵羽见叶泠的脚能走了,这宅子该看的地方也看得差不多,便领着叶泠往回走。

  叶泠对她说想再见见她爷爷,谈谈宅子的事。

  她把叶泠领到客堂。

  不多时,叶泠便与她爷爷谈到宅子的价格上。

  换了个地方,叶泠对宅子的价格从“这宅子我也很喜欢,你们开出的价格不算高”变成了“关于价格问题,我想再和温老谈谈。”再给出的价,直接压到了她爷爷告诉她的心理预估底价上,还摆出一副诚心想买的模样,却又死死咬住价格不松口。

  她爷爷自然不愿以这低价出手,两人你来我往地打着太极,茶水续了一杯又一杯,谈判陷入胶着。

  温徵羽终于明白之前奇怪的感觉来自于哪里,叶泠还是想要画。叶泠跟她谈不拢,便拿价来压她爷爷。最让她感到意外的是,有没有她的画,叶泠给出的价居然相差这么多。她忽然陷入两难,很是犹豫。

  老爷子向来沉得住气,见谈判陷入僵局,竟端起茶,准备送客。

  她以为叶泠会识趣地起身告辞,没想到叶泠竟低头喝茶,连头都没抬一下。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叶泠。

  叶泠终于抬起头,那表情即纠结又为难,还带着满脸诚意地说:“温老,您这宅子,我打心眼里喜欢,是真心实意想买。”

  温徵羽看出来了。叶泠在没达到目的前,是半点想走的意思都没有,赖上了。她有点不明白叶泠。她不是名家,她的画也算不上巨作,这宅子有没有添上自己的画,价格上竟相差如此之大。叶泠对她的画就那么执着?然而,事实就是如此。

  其实按照叶泠之前给她开的价,在她家这种情况下,这价真的算是厚道的了。

  温徵羽思量许久,缓缓问了句:“假如加上我的画呢?”她说完,忽然见到叶泠的眼睛亮了下,似乎有种得逞的喜悦在,可她从叶泠的神情又看不出丝毫异样。

  叶泠扭头朝她看来,很是平静地说:“那就按照之前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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