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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让人听了笑话

  “我、我不想吃。”柳青林说:“姐姐,我好好的,干嘛要吃药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柳细月道:“好好好,你不是小孩子了,不吃不吃。”

  柳青林很高兴,把塑料杯子推到她的面前,倒扣在桌上,说:“姐姐,你看这是炸弹超人。”

  柳细月回头看一眼宋保军,显得很不好意思。

  宋保军伸手去摸柳细月的脑袋,安慰道:“细妹,令弟会好起来的,你尽管放心。”

  不料柳青林推开塑料杯子瞪着宋保军问:“姐姐,他是谁啊?”语气充满醋意,几乎任何一个深受姐姐宠爱的少年头一回见到姐姐身边的陌生男子,都会是这么一种表现。

  “小伙子别激动,我是你姐夫。”宋保军试图让对方平静下来,两人的目光猛烈撞在一处。

  只见柳青林的眼睛清澈透明,好奇中又带着一点不高兴,乍看上去与四五岁的小孩没什么区别。

  那长长的睫毛和漂亮的杏仁眼与柳细月如出一辙,如果他不是因为脑部受损成为智障少年,不知该多讨女孩子喜欢才对。

  宋保军第一眼只道自己看错,又和柳青林对视一眼,发现他可怜兮兮的眼珠里竟然带着一丝哀伤!

  这可不是一个智障少年所能出现的眼神,给人的感觉太奇怪了,甚至是诡异。

  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宋保军传自哲学人格的本领,也是习惯第一时间去观察对方的眼神,从而对他的思想情绪有个初步而直观的感受。

  眼睛历来是人类获取信息最重要的器官,相反,人类思维也会通过眼睛向外表露。

  对于“哀伤”这种情绪,通常来自于经历上的挫折失败,以及无法抗拒的命运。柳青林智商只相当于四五岁的孩子,照理说是还没学会哀伤的,因为他对外界的各个丰富的知识还没有机会进行理解。

  然而那眼睛传递出来的意思充满消极,让宋保军不禁怀疑自己的判断。

  他没来得及细看,柳青林已傻乎乎的笑了起来:“姐夫是什么?能吃吗?”

  “吃吃吃,就成天老想着吃!”柳细月埋怨似的掐了弟弟脸蛋一把,说:“姐夫是姐姐的男朋友,不能吃。让姐夫带你去玩好不好?”

  “哦!”柳青林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凑上来抓住宋保军的手问道:“你是姐夫吗?”

  如果柳青林仅仅是个四五岁的小男孩,那这动作会让人感觉十分可爱,但他偏偏已经是个二十岁的大男孩,这就让宋保军别扭至极。

  他想从柳青林怀里抽回手——两个年龄相近的男人抱在一起,太让人尴尬了。可是柳青林使劲抓住他的手就是不肯松开。

  柳细月嘻嘻笑道:“阿军,看起来我弟还是挺喜欢你的,他从前可不太愿意和别人接触。”

  “哦,呵呵。”宋保军只能苦笑,正想使个法子脱身,突然感觉到不对劲。

  从双方皮肤相触的那一刻,那种哀伤的情绪越发明显,非常难以形容,就好像——一个溺在水里许多年的人早已失去所有希望,突然抓住救命稻草。

  这种感觉应该怎么说?

  宋保军暗自咬牙,冒着风险使出幽能力量去观察对方。幽能是不能随便使用,哲学人格曾经告诫说得留着建造虚数空间,促进人格成长融合。

  但对方诡异的表现激发了他的好奇心,却是顾不得了。

  这柳青林或许是脑垂体发育不完全,只有宋保军一般高矮,但是容貌俊秀,委实可以称得上美少年。

  他身体不胖不瘦,营养均衡,可是心理状况就没看上去的那么好了。

  尤其那对眸子,蠢萌的里面信息非常复杂。以眼睛为核心的面部表情通常是一个人情绪的具体表现,柳青林一时朝他做吐舌头鬼脸,一时左顾右盼,这会儿嬉皮笑脸,那会儿又运动喉咙急着找水喝的样子,活脱脱一个多动症小孩。

  宋保军一时间难以理解,强行把幽能力量提升至十成。

  双手握住他的手腕,两眼与之对视,那情景就跟罗密欧深情注视朱丽叶差不多。

  柳青林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个不停,又转头去找柳细月:“姐姐,姐夫,去哪玩啊?”

  宋保军只用了一小会儿幽能,便觉得周身脱力,两眼金星乱冒,不由放开对方,蹲下身去。

  就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对方似乎在吸取他的能量!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劲,好像是幽能主动涌过去。

  宋保军自三十二重人格觉醒以来,还从未见过幽能力量主动接触其他人类,难道自己的人格可以与其他人的人格进行沟通?

  一个冷静的声音惊醒宋保军的思索:“细细,你们出来一下。”

  是柳细月的母亲何淑兰在说话。

  柳细月答应着,又去安慰柳青林说:“青林在这里乖乖的,姐姐出去一会就回来陪你一起玩。”

  柳青林连忙用力点头。

  返回客厅,宋保军还没从脱力中恢复过来,跟在柳细月身后,见客厅里人人脸色凝重,料想周医师宣布了什么不太好的消息。

  果然周医师说道:“柳省长,为了负责,我还是得实话实说,就目前医学条件而论,脑部受损是个不可逆的过程,只能缓解而难以彻底治愈。”

  在一省之长面前,任何投机取巧、避重就轻,乃至安慰都是没有用的,情况是什么就怎么说。

  柳重山问道:“那目前有什么办法缓解他的症状?”

  周医师面对省长的垂询不敢轻易作答,思索了好一阵子,在众人焦急的眼神中说道:“有一些促进脑部发育的药物,比如泰尔登、高抗素、氯丙嗪、甲硫达嗪……”

  秦蓉打断他的话说道:“周医师,这都是精……精神病的药,能行吗?”她儿子车祸到现在有七八年了,四处求医问药,到如今也精通不少药理知识,听周医师这么一说,不由提出质疑。

  ——她不愿意儿子被人说成是神经病。

  周医师叹道:“那实在是没法子,脑袋是人体最复杂的器官组织,迄今为止,医学界仍没有对脑部结构研究透彻,甚至达不到百分之一。任何针对脑部的医疗,任何试图控制精神的药物,都证明了效果微乎其微。”

  秦蓉哦了一声,微微摇头。她不是否定周医师的论断,而是叹息自己儿子的命运。

  周医师说:“我建议使用这些药物,是暂时缓解令公子的精神状态,但对于最终治疗效果还是没有办法的。”

  “那就是……”秦蓉不禁问道,没说出的几个字大家都能猜到意思:“没得治”。

  周医师勉强笑道:“其实还是有一定希望的,临床诊断中有一些植物人患者常年昏睡不醒,用尽所有手段无济于事,然而在家里人的护理下又能突然醒来,说明目前的医学条件对大脑的复杂性仍然不能准确判断。希望是有的……”

  柳重山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说,在官场经历了无数风浪,他自然不会像普通人一样寄希望于遥不可及的所谓奇迹。

  听到这里,秦蓉叹息一声,眼中隐泛泪光。何淑兰急忙抱住她的肩膀,低声安慰着。

  柳青林十二岁时发生车祸,到现在八年,这期间柳重山夫妇跑遍全国各地各大医院,为了一丁点渺茫的希望而积极奔走,始终没有找到治愈儿子的办法,八年来儿子一直在停留在四五岁的智力无法改变。

  柳重山夫妇从开始的充满信心到后来的失望颓丧到如今的近乎绝望,从初始的医生拍着胸口信誓旦旦担保一定治好,到每一个医生检查后都大摇其头,其中辛酸苦楚实不足为外人道也。

  前两个月他们收到消息,说是茶州仁博医院脑科专家周医师治愈了一名被钢筋贯穿前额的工人,其论文还发表在最新一期的医学权威期刊《柳叶刀》杂志上。

  夫妇俩重新燃起希望,柳重山甚至不顾新近就任省长的繁忙事务,百忙之中强自挤出时间,带着儿子返回茶州。

  柳重山身为新任的省长大人,去哪里都不方便,又怕惊动当地医院影响太大,于是把周医师请到兄长的家里进行检查。

  周医师明显对儿子的症状束手无策。他曾建议开刀,但秦蓉害怕风险太大,只能保守治疗。

  客厅里一片愁云惨淡,柳重山正要安慰妻子几句,柳青林不知怎么搞的,突然窜出房间大声笑道:“姐姐姐夫,带我去玩呀!”

  柳细月未及回话,何淑兰勃然变了脸色,道:“细细,你们刚在房里瞎教弟弟乱喊什么?到底懂不懂事呢?没的传出去让人听了笑话!”

  柳青林只有四五岁智商,对别人的称谓兀自搞不清楚,“姐夫”一词从未听他说过,只能是这两人在房间里偷偷教的。

  叫姐姐还好说,叫姐夫怎么回事?你一个在读的女大学生第一次带男同学回家,就搞出这种关系,我们老柳家今后还要不要出去见人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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