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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大宋红水溪工业园区(四)

  这一堂课上,王德发教授向大宋技工学生们展示了一个小型煤气发生器的图画,这是他昨天晚上好容易用毛笔画出来的。

  呵呵,结构简单的,其实就是一个铁盒子。

  他本想找宋人铁匠铸造一个,县城里的铁匠铺有七八家的。

  但是考虑到时间上的问题,而且铸造好以后只能单纯做教具用可就太浪费了,便对着图纸直接开讲了,让他们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儿就成,咱们这不是别有用心的科普嘛。

  讲这个的时候,他招的那些大宋技工学生们都听得津津有味。

  如何烧制木炭,他们大多见过,至少也听到过,但是能从木炭中制出炭气来,可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王德发教授在上课时,直接把煤气称之为炭气了,这样叫的好处是,大宋百姓们都称煤为石炭,方便以后的通用了。

  牙郎马云在旁边心想,他们可真能想出办法,竟然能用火攻逼出炭气来,那炭气竟能燃烧煮饭,而且还有巨毒!

  只不过他没有看到实物,不知道真假,但是从上一次课来看,怕是真的。

  王德发教授还画了一个沼气池,又是讲解了一番将来要生产的沼气。

  大宋技工学生们也同样听得津津有味。

  当然,对其中的科学道理,王德发教授则坚决不讲,讲了是给自己找病,只是告诉他们有这样一回事情就行了,让他们充分发挥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民间科学精神吧。

  没有想到他们还会产生联想呢。

  郭子仁突然说:“粪便能生出沼气,亦能点火烧水……某也没有见过何人放屁能着火啊……”

  萧湘哈哈大笑,说:“正是,正是!马牛羊也会放屁,某未见过着火……”

  王德发教授没有生气,他淡淡地说:“放心,你们将来会负责沼气池的添料工作……”

  两人想了想,对视了一眼,感觉不好。

  有人趁机捣乱,王德发教授喝道:

  “古剑山,你给我站起来!你又在下面偷着讲话!”

  古剑山站起来说:“某不是乱讲……王教授,某在四川一地见过从地上打出气来,以竹管导之,用此来煮盐卤成盐。”

  王德发教授没有想到四川这样早就开始用天然气煮盐了,当即就高兴地说:“好吧,如果你能描述一下你看到的情景,我就不怪你私下里讲话了。”

  古剑山这个时候已经放开了心态,他看见王德发教授脸上乐开了花。

  他开始流畅地说了起来。

  这家伙还真具有说书人的天赋,众人在他的描绘中看到了四川井盐生产的繁忙景象。

  在那四周起伏的山峦间,有一个高大的竹子与木头搭建成的井架,有四人在用水井轱辘汲取盐卤水,提上来后,用木槽将那些盐卤引入远处的灶锅内。

  那里又有三人在灶旁操作。

  那灶锅处有几口大铁锅并排置于灶上,在下方的灶门处排列着数根打通的竹子,它们都是铜头的,直通那锅底,这些并排着的竹管子,输送的就是那地下打出的气,可以燃烧,那火苗竟有半尺高,是蓝色的,没有烟灰……它们在盐锅下不停地燃烧,慢慢煮开了盐卤水。

  此时此刻,天地间一片烟雾缭绕,灶台处人影绰绰,耳中只听得人语声和盐卤水的咕咚声。

  为时不久,待那烟气散去后,那白花花的盐便会出现在锅底了。

  这家伙讲得还真心不错,或者说那牙郞马云转述的更好。

  红水溪工业区的第三个原动力燃料就是沼气,当然,它也只是备用类别的。

  沼气池的原理,能看到这里的人都明白,不多讲。

  张国安笑着说:“在我老家的农村里,也曾经搞过沼气工程,但是农民不太接受,这个在技术上的问题一点也没有,关键就是一个投资、维修和投料的问题。

  投资和维修是需要钱的,尤其是刚兴建时,农民不愿意出这第一笔钱,能将就活着便将就吧。

  至于以后的陆续投资就更不想了,由于种种原因,农民手中的流动资金并不多;这个沼气池也像工厂一样,需要投料,粪便的产气量最大,但是由于饲料太贵,每家每户的牲口养殖的太少------所以这投料也是相当愁人的事情。”

  吴大鹏说:“我听明白了。如果大家集资共同建一个吧,还有个管理的问题,再说家家户户离的远,供气也是个事儿。要是敢用来发电吧,不太可能得到批准,怕是连电网都进不去。电老虎肯定不能轻易让的。”

  但是在这个大宋的时空,他们要是想搞起来,简直太方便了,陶管加水玻璃封堵,再把阀门加工精细点问题不大的。

  王德发教授的这几堂课让学生满意,因为这只是科普课,不带考试的。

  当张国安教授开始上课时,那些大宋技工学生们才知道他们的这份工资不太好挣呢。

  张国安教授一开始让他们学习阿拉伯数字,这个要是不会,那数学没法学了。

  花了三天后,每一个人都差不多知道了每一个阿拉伯数字代表的数字,错识率不算太高。

  然后开始认识木尺上的计量单位,这个是张国安教授按照自己带过来的卷尺设计的,他让木匠精心照着刻画,人手一把。

  那时候,同批制造的还有木制三角板和木制镂空量角器,这两样,张国安教授竟然也都是事先带着两个标准件,王德发教授当时就明白了,这夫妻俩确实真是早就铁了心留在这里,不是拍脑袋临时想到的。

  但是王德发教授没有说出口,说出来有何用?

  当时他就说:“再做一些圆规和简易的游标卡尺吧……你教数学吧,这些我亲自来做,等着他们技术能力涨一涨,我还要做计算尺给他们用。”

  张国安教授感谢地看了王德发教授一眼,也没有说什么。

  张国安教授在让大宋技工学生换算时,果然发现他们的数学非常不好,别说十位数上的加减乘除,就是个位数上的计算都成问题。

  “鲍威,5加6第于多少?”

  “……一十二!”

  “张德培,你说一说?”

  “……不像是十……”

  “那你们两说一下,我前天向你们借了五文钱,昨天又借了六文钱,今天一共要还你们多少文?”

  这个时候,两人齐声说:“十三文!”

  “……不算利息的。”

  “当然还没有算。”

  好吧,想要真正开始学习技术还是先从数学开始。

  事实上,也不至于这样令人绝望,梅乐芝和吴迪两个人的计算能力就非常不错,当他们完全掌握了小九九表乃至大九九表以后,甚至还能慢慢地进行十位数的加减乘除,更让人高兴的是,他们还能主动帮助同学。

  足足花了一个星期后,这群学生都学会了运用十位数上的加减乘除方法。

  但是对错问题,这个只能呵呵了,一大半人能及格了。

  他们三个人对此都保持乐观态度,不乐观也不行。

  天天学习计算数字是令人痛苦的,但是,教学经验非富的张国安夫妻两个有自己的办法。

  张国安教授设法引导他们开始拓展训练。

  没有什么比不用干活,还能玩游戏,每个月还能有工钱挣,还有好吃的更能吸引人的了。

  大宋时期,不管是上层社会,还是下层社会,他们可以玩的游戏很多。

  如果说马球是过于高档的游戏的话,比如捶丸,也就是类似高尔夫,这个一般是女子和老人玩,再比如鸡毛毽子,这个是小孩子玩的。

  还有击鞠,这个就是全体成员都能玩的了。

  张国安教授看过那个球,发现就是类似那面世界的软式排球。

  你想想,大多是猪泡子做的能有多重?它飞来飞去都是慢悠悠的……

  张国安教授设计了游戏场地。

  这场地用麻绳和木桩钉到地下圈成六米乘以九米的长方形,于中间设了一米五高的麻绳网。

  游戏规则类似于那面世界的排球比赛,也是双方只能各上六名队员,然后轮圈上到网前,但是只不过不能用肩膀以下的胳膊碰球,其它各个部位都可以,踢的时候是要背手的。

  大宋技工学生们高兴了,这玩物是他们熟悉的玩物,玩法嘛,张国安教授让牙郎马云把它写到纸上,然后贴到了墙上,可惜,他们大多不识字。

  但是张国安教授依然让牙郎马云贴上了,让他反复向他们说明白了。

  张国安教授观察了他们多日,大致把他们按照性格特点分成了三队,多出了一个人,他确实是个子矮小了些,暂时不参与。

  张国安教授按照事先说好的约定又给他们发放了衣服。

  这个时空的棉布还是不便宜的,但是张国安教授没有在乎,买的全都是棉布。

  鞋子全是麻绳鞋,没有袜子。

  既然如此慷慨了,那么,样式怪一些,他们也只能接受,白得的衣服你们还挑个啥?

  安静给他们分别量了身材,然后按照数据给他们打了纸样。也就是先用纸剪出衣服的各个部分,用毛笔标上序号。

  然后让裁缝按照纸样裁好棉布,不准弄混。

  裁缝依次裁好后,安静开始带头领着裁缝们细细缝制。

  这一次,她请了三名裁缝。

  他们都被安静发给他们的缝纫针迷住了,这个远比他们平常用的要精致,只是针眼小了些,纫线时费点事情,但是也能纫上。

  他们用的棉线粗了些。

  上衣,他们按照安静教的方法缝制好后,安静拿出来一些长条木扣子,这是张国安教授叫木匠制作的,不费事。

  安静说:“这是扣子,看到衣服的另一面开的眼了吧?你可以这样……”

  安静做了示范后,几个裁缝明白了,也学会了锁扣和锁眼。

  安静说:“这棉布质量真不好,太松垮了……”

  裁缝看出这个高大的女子嫌弃棉布不好,心里想,这可是临安县城里最好的布了……

  安静在上裤子的档时,故意慢慢上,让他们跟上。

  安静说:“你们看,这样以后就不会‘屁股卡档’了,呵呵……”

  裁缝们都是莫名其妙的,有啥可笑?不就是还把裤腿收掖了一下吗?

  安静又接着领他们缝制内裤,这时动作就快了,毕竟人家也是专业出身,一但明白了大概,就可以跟上了。

  安静说:“还是要有内裤才卫生……”

  裁缝们第一次缝制这样紧,这样小的衣物。

  但他们缝制第二轮时,速度快了起来。

  当所有的衣物缝制完毕后,安静每一件都看了看,毕竟是手针,远不如机针密实,不过也不错,针脚也算密了。

  衣服和裤子都是松松垮垮的,但是,这个水平恐怕还是全临安县城最紧凑的了。

  所有的大宋技工学生都换上后,张国安教授一看,有些想笑了,现在还有些看不惯了呢。

  牙郎马云总是偷笑。

  张国安教授说:“你想到了什么?他们是不是像被雨水打湿了的小公鸡?”

  牙郎马云这时乐开了怀,说:“正是,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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