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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君臣全是大玩家

  吴大鹏等四个人一路说说笑笑,回到了纪家邸店,但是却没有看见那两个小子回来。

  他们一直以为他们玩够了会先回邸店,结果一直到下午四点多了,还没有见到人影。

  这个时候,刘家珍宝店铺派了四个伙计,推了两辆高脚独轮车送货来了。

  他们细细地查看了一下,还好,果然没有发生以次充好的换货事件。

  宋子强摸着那几样商周青铜器,人都要醉了,这些加一起一个亿有没有?

  大家没有人做声,不管有没有,以后还能弄到真正的青铜器,现在不要急着算账。

  可惜的是,没有一个人认识那上面的铭文。

  这个是疏忽了,忘了向珍宝行行首刘钱求教它的来历了,下次吧,有的是时间。

  时间很快到六点钟了,天渐渐黑了,御街上的商铺陆续都点上了灯笼。

  由于亮度的问题,一两个灯笼看不出什么,但是当上万个灯笼高高低低地挂上后,整条御街都明亮起来了。

  可以负责任地说,这是这个时代里,世界上最明亮的城市了。

  一些小巷里也纷纷挂起了灯笼……

  如果此时能从空中看下来,那么这条御街就是一条地上的银河了。

  现在,街上的人流照样是络绎不绝,商贩的叫卖声照样是此起彼伏。

  临安城的夜市,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但是那两个小子怎么还不回来?难道叫人贩子拐跑了?!

  宋子强恨恨地说:“等他们两个回来,我非把他们两个人的小鸡鸡揪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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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宝行行首刘钱送走了几个殷地安国行商之后,静静地坐了下来,好好地平静一下自己激动的心。

  什么叫天降财富?这就叫。

  他在心里品味着这些人,他感觉这些人身上有一种气势,他一时间理解不了。

  他们似乎有一种戏谑别人的样子,又似乎能洞察一切,甚至不经意间还有一种悲悯!

  悲悯?想到这里他自己都要笑了,几个海外行商,来悲悯大宋临安珍宝行行首?

  ……这次要大大的发一笔财了,大部分是以货换货,虽然他们又要了一些会子当补头,自己还是会挣得更多了。

  他一时间努力端坐着,不让自己放声笑出来。

  那伙子人答应把手里的存货全都以货换货地售卖于他,而且答应今后会把从殷地安国陆续送到的货物全都交与他处理。

  这就好了,单单就东山水晶镜一项,可以保证刘家也能成为巨商之家。

  当然,他还要把那东山水晶镜装饰一翻。

  那些夜光宝石,倒是次要的了。

  他稳了稳心态后,把后院的几个工匠叫了上来,让他们小心给这些东山水晶镜装饰一下。

  明明是好物件,但是这些人却粗鄙不堪,不会好好装饰。

  珍宝行行首刘钱又让人把那夜光宝石挑出不同样式的摆在格台上,这物件会好卖的,定会比犀玉之类的好出手。

  他把价钱定下来了,然后就不操心这些事情了。

  他开始想,如何能好好利用这些个殷地安国的行商。

  宋政府格外重视海外贸易,把拓展海外贸易看作开辟财源的重要渠道。

  而且,他们对招徕外商船舶多,为政府增加市舶税成绩显著的商人,给予褒奖,甚至特别规定,凡是能招徕外商,我大宋政府抽解货物价值累积五万贯,十万贯的,都可以得到补官的奖励,

  阿拉伯商人蒲寿庚便是在南宋末年,为招徕外商成绩显著,被任命提举泉州市舶。

  同时大宋政府还保护外商的合法权益,这个时候就有了明确的规定。

  大宋政府规定,对遭到风害的外商船舶,官为“录物货”许其亲召保人还,就是保护外商财产的措施,大宋政府还制定了防守、盗纵、许昌断罪法,以保护外商合法权益不受侵犯。

  对侵害外商权益的宋代官吏,他们则给予制裁,如在1146年三佛齐商人说近来贩乳香因受到邯法盘剥而亏损,结果市舶官员袁复一被降官。

  所以,从这些举动看,大宋政府还是真心要招商引资的,而且就算真招来后,也绝不是关门打狗。

  珍宝行行首刘钱不甘心自己只是担任民间组织的官职,一直想得到一个正儿八经的补官。

  或许这些海外商人能满足了他的愿望。

  宋朝卖官也与前朝一样,每当国库紧张,或是有军事行动时,卖官的条件就好,甚至可以卖你“差遣”官和“亲民”官。

  这两种就是有实权的意思了。

  如果国库里不那么紧张时,卖官的条件就高了,而且往往是虚名而已。

  但是对招徕外商船舶多,为政府增加市舶税成绩显著的商人,则会直授“差遣”官职,这个可就太吸引人了。

  如果只是想得到个与同身的虚名,那么,三千石粮食就可以搞定的。

  还好吧,大宋政府的卖官都是明码实价的。

  珍宝行行首刘钱,没有等隔夜,他叫上了轿子,直奔到知临安府洪府尊宅前下轿。

  在门房处报上姓名后,被引到了外厅房,招待坐好,上了茶汤。

  大宋时代,执政官及亲王的房子称为府,其他官员房子称为宅,草根百姓的房子称为家。这个规矩乱不得。

  洪府尊这类普通官员的住宅,依照惯例,格局是“前堂后寝”。

  分为四层,最外面是门房。

  第二层是外厅房,一般用作会客及家庭婚丧等大事。

  第三层是后堂,日常起居的卧房,也叫寝室,位于正厅之后。等闲人不得随意入内。

  第四层是宅后花园,一般留有后门或叫角门。

  另外,在厅堂与卧室之间有穿廊,两侧有耳房或偏院。

  珍宝行行首刘钱此时正襟端坐,目不斜视。

  他已经来这里数次了,依然保持着彬彬有礼之态。

  不一会,洪府尊从后堂转出来。

  他穿着湖绸直裰,头上扎着蓝缎襥头,这是一身的家居服。

  洪府尊乐呵呵地说:“刘行首,莫要如此端正……”

  刘行首站起身来,揖手做礼。

  洪府尊执手相让,两人重新坐好,让人重新换了茶汤。

  刘行首拿出用缎帕裹好的一面方镜来,轻轻放到桌子上,说道:“没有愧对府尊的请托……”

  洪府尊见了大喜,小心拿起来把玩着,明显比上次大了些许!

  终于等到了!

  他高兴地问道:“此物价值几许?”

  刘行首想了想说:“二万贯会子!”

  “呵呵,十户中等人家的家产呢……不过值了,明天着人给你送去……”

  刘行首轻声说:“不急这一时,今天怕府尊着急,没有来得及装饰一二,便送来了……”

  言外之意便是,我卖你的可是友情价!

  洪府尊点头表示明白,这份人情,他领了。

  接着,刘行首把自己和那来自殷地安国海外行商的事情说了一下,大意是说如果自己今后若是能招商成功,还请洪府尊多多关照……

  洪府尊笑了,说:“那是当然,只要刘行首能引商成功,一份有差遣的补官是跑不掉的。”

  刘行首也笑了,预先打个招呼,到时候再送些许物件,这个事情便能做成,也没有白费自己这些时日跟着操劳……

  送走了刘结首后,洪府尊乐呵呵地转回到后堂,他的妻子郎氏还未睡。

  洪府尊说:“正巧呢,贾丞相这几日便能回来……”

  妻子郎氏也是大为高兴,两个还亲热了一会儿。

  贾平章快回来了,这事情全临安城都知道。

  贾府这些时日正在忙乱,有传言说,贾平章会从老家赶回来过年,要不然不会这样急着着人打扫。

  宋度宗在皇宫里也正在高兴,他的贾平章真的要回来了。

  宋理宗在年过40时,仍然没有儿子,而立储之事已经不能再无限期拖延下去,遂开始物色皇子人选。

  从感情和血缘关系来讲,理宗理所当然地倾向于亲弟弟赵与芮的儿子,即后来成为皇帝的度宗。

  于是便于淳祐六年十月将他接入宫内接受教育,又立他为皇子,赐名禥,正式确立了皇储身份。

  赵禥之母是荣王赵与芮府中的一名小妾,因出身微贱,总受正房夫人的欺负,发现怀孕后立刻被夫人逼服打胎药,谁知胎儿没打下来,还是出生了。

  因为是皇帝近亲唯一的男孩,得到全府上下人的保护,无奈已中药毒,天生体弱,手足发软,很晚才会走路,七岁才会说话,智力低于正常水平。

  理宗对赵禥的教育非常严格。

  赵禥7岁时,理宗就让他入宫内小学读书,立为皇子后,又为他专门建造“资善堂”,作为学习的场所,并亲自为他作了一篇《资善堂记》。

  理宗还遍选名家作赵禥的老师,如汤汉、杨栋、叶梦鼎等人,都是名闻一时的大儒。

  理宗对赵禥每天的日程作了严格的规定,鸡初鸣入宫向理宗问安,再鸣回宫,三鸣就要到会议所参加处理政事,以锻炼其理政能力。

  从会议所出来以后,去讲堂听各位老师讲说经史,终日手不释卷。

  傍晚的时候,再到理宗面前问安,理宗借机考问他当天所学的内容,回答得正确,赐座赐茶,回答得不对,理宗则为他反复剖析。

  讲完以后,如果赵禥还不明白,就会受到理宗的斥责,令其明日再学。

  由于赵禥学业并没有太大长进,经常惹得理宗大怒。

  然而赵禥毕竟是与理宗血缘关系最近的侄子,即便不成器,理宗也只能尽力而已。

  理宗知道赵禥资质太差,很难有所作为,就为他娶了一位聪明机智、颇识大体的妻子。

  赵禥的妻子名叫全玖,出身名门世家,是理宗母亲全太后的侄孙女,与度宗是表兄妹关系。

  全玖眉目清秀,仪态端庄。其父是一位地方官,全玖自幼随父亲游历各地,因此言语伶俐,对时局有较为清醒的认识。

  全玖初入宫时,理宗抚慰她说:“令尊宝佑间尽忠而死,每每念及,深感哀痛。”

  全玖听后,并没有哭诉父亲的去世,反而对理宗说:“妾父诚然值得追念,可淮、湖地区的百姓更值得挂念。”

  理宗感于全玖才智出众,景定二年十二月,将她册封为皇太子妃,让她辅助赵禥,倒也不失为一种补救措施。

  景定五年十月二十六日,理宗去世,赵禥即位,是为度宗,尊理宗皇后谢氏为太后。

  群臣对赵禥的能力心中有数,故此时赵禥虽已25岁,但仍有人上表请求谢太后垂帘听政,终因不合祖宗法度而作罢。

  度宗即位之初,出台了一些措施,以示将力求有所作为。

  他任命马廷鸾、留梦炎为侍读,李伯玉、陈宗礼、范东叟兼侍讲,何基、徐几兼崇政殿说书,以求能随时听这些大臣讲求治国之道。

  又下诏要求各级臣僚直言奏事,特别要求先朝旧臣赵葵、谢方叔、程元凤、马光祖、李曾伯等指出朝政中的弊端,以便加以改进。

  然而,度宗这些举措无非是装模作样而已,很快他就声色犬马,少有时间和精力打理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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